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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十九章 持續到地老天荒的告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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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十九章 持續到地老天荒的告白。

容翙到達C市之後的一天,溫珩臻也到了。兩人和《長相願》劇組其他幾個演員一起,參加了這檔綜藝的提前彩排。

各類綜藝就算名字不同,其實內容也都是換湯不換藥。大多是各種互動搞笑游戲,以及來參與的嘉賓表演節目之類。而溫珩臻和容翙被安排了一個cp對唱的節目。雖然說是對唱,但因為容翙實在是不擅長唱歌,大部分都是溫珩臻唱,而容翙的任務就是坐在舞臺上搭好的階梯上,靜靜地聽他唱。

前一天彩排完成,第二天便開始了正式錄制。

盡管已經彩排過,但是容翙對於錄制綜藝經驗有限,大部分時候都顯得有些局促,好在綜藝主持人十分善於活躍氣氛,總是能不經意地將容翙帶入他們的話題裏。而溫珩臻明顯比容翙更熟悉這種情境,不僅落落大方,還能接住主持人的各種梗,並且照顧容翙不讓他顯得太落寞。

到了玩游戲的環節,嘉賓們兩兩分為一組,玩的是最經典的“你畫我猜”的游戲,容翙和溫珩臻自然是分到了一組,容翙負責畫,溫珩臻負責猜。只是很可惜,他們在這個游戲的默契程度實在太低。無論容翙怎麽努力,溫珩臻十次有九次都會猜錯,並且錯得十分離譜。在舞臺上面的主持人和其他嘉賓都笑得前仰後合,觀眾席上的觀眾們的笑聲更是連錄制棚的棚頂都快掀翻了。容翙自己也笑得止不住,只能用手掩住笑臉讓自己看上去不是太失態。

等這個游戲結束之後,容翙自己也放松了很多,接下來的節目就是他們的對唱。他們在後面候場,喝了幾口水,又抓緊時間補了一下妝。

等舞臺燈光都布置完畢,容翙和溫珩臻便從升降機上一起緩緩來到了舞臺。

溫珩臻坐在升降臺的椅子上,舞臺上燈光全都關閉,只有一束柔柔的白光,打在溫珩臻身上。

“還記得當天旅館的門牌,還記得笑著離開的神態。”音樂的前奏起,溫珩臻開口唱的頭一句,觀眾席上登時就是一靜。

溫珩臻坐的位置正好對著容翙,而他一邊舉著話筒,一邊看向容翙,好像滿心滿眼裏,都只有容翙一個人。

“……明日天地,只恐怕認不出自己,仍未忘跟你約定假如沒有死。”

深情如斯的歌詞讓溫珩臻以低沈醇厚的聲音一句句唱來,一時間,連容翙都沈浸其中。

他從來不知道,溫珩臻唱歌會這樣好聽。

他就坐在溫珩臻對面,看著他望向自己的眼神,只有他是唯一的光源,其餘地方只有黑暗。而在這首歌的時間裏,容翙覺得,全世界好像只剩下他們兩個人,和溫珩臻仿佛能夠持續到地老天荒的告白。

“就算會與你分離,淒絕的戲,要決心忘記,我便記不起。”

“就算你壯闊胸膛,不敵天氣,兩鬢斑白仍可記得你。”

那一瞬間,容翙忽然就有落淚的沖動。

他終於明白了溫珩臻為什麽要向節目組提議選這首歌,或許節目組會以為這是溫珩臻的團隊為了給以後炒cp造勢,但是容翙明白,並不是這樣的。

溫珩臻只是想,在全世界都會看到的地方,用這樣一種無比隱秘卻又無比大膽的方式,向容翙訴說他的愛意。

僅此而已。

“兩鬢斑白都可認得你。”

隨著這首歌演唱到了尾聲,觀眾席上先是靜默了片刻,之後才忽然傳來了雷鳴一般的掌聲,經久不息。

而容翙在舞臺燈光亮起之前,小心地擦去了自己眼角的淚。

錄制完節目,容翙忍不住問溫珩臻道:“我怎麽不知道,你唱歌居然這麽好聽?”

溫珩臻一臉神秘:“這是個秘密。”

容翙無語,溫珩臻又笑著哄他道:“你要是喜歡,我以後只唱給你一個人聽,好不好。”

容翙見他這樣,忍不住笑了,但也沒有把他這句話當真。

在錄制完這檔綜藝沒多久,《長相願》這部電視劇終於在兩個衛視上星播出了。

因為導演是屈舒鶴,在開播之前已經有很多觀眾沖著他的口碑對這部劇期待很久了,再加上溫珩臻這個頂級流量的加持,以及容翙三年後覆出作品的噱頭,這部劇在還沒開播之前,就吊足了觀眾的胃口。

只是期望越大壓力也就越大,屈舒鶴甚至在開播前一天去了一座據說靈驗無比的寺廟上了頭香。容翙看到了他的朋友圈都忍不住笑了,還把這條朋友圈拿給溫珩臻看。

“沒想到屈導這麽迷信,淩晨三點半起來去山上上頭香。”溫珩臻卻沒有笑,而是認真的看著容翙:“容哥,你就不緊張嗎?”

這幾天容翙幾乎是沒晚上都睡不著,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就是好幾個小時。見溫珩臻察覺到了,便帶著歉意道:“吵醒你了嗎?我去客房睡好了。”

溫珩臻當然不會讓他去睡客房。

為了讓容翙睡好,溫珩臻也想了很多辦法。白天拉著容翙一起健身,晚上和容翙做到讓他疲極而眠,只是這些辦法也漸漸不管用了。

容翙聽到溫珩臻的問話,卻是沈默了。

該怎麽回答呢?對於容翙而言,他其實比屈舒鶴還要緊張。畢竟就算這部電視劇撲了,屈舒鶴的口碑就算受影響也會有限。但是對於容翙來說,這是他背水一戰的唯一機會。如果這部劇的播出反響不夠好,他覆出的道路就會要艱辛很多。

“謀事在人,成事在天。”良久,容翙才開口道,像是在安慰溫珩臻,又像是在安慰他自己,“我們已經做了所有能夠做的了。之後的一切,就讓上天來決定吧。”

溫珩臻將容翙緊緊抱在懷裏,不停地親吻他的頭發和臉頰。

“會的,”他就像安慰一個小孩子一樣安慰容翙,“我們付出了這麽多,上天一定會看見的。”

《長相願》播出之後,收視紀錄就節節攀登,第十一天,這部劇就破了兩個衛視同一時間段的收視紀錄,這樣好的成績是《長相願》劇組每個人都未曾想到的,劇組共同的微信群裏每一個人都在互相慶賀,而容翙只是拿著手機,看看微信裏的好友給他發來的祝賀的消息,默默地一個人流淚。

溫珩臻去了另一個城市拍廣告,不在他身邊,容翙就一個人坐在沒有開燈的客廳裏,任眼淚洶湧地往下流淌。

“喵,喵~”芙芙擔心地在他身邊不停地踱步,像是在問他怎麽了一樣。容翙將它抱起來,將臉埋在它厚實絨密的毛裏。

這時候容翙的手機響了,他將手機拿起來一看,是元婧的電話。

“餵,元姐。”

“容翙,你看到了嗎?昨晚的收視紀錄,《長相願》登頂了!”

元婧的聲音也是難掩激動,等了這麽久,付出了這麽多的辛苦,終於看到了讓容翙重新回到本應該屬於他的位置上的曙光,元婧怎麽能不激動呢?

“我看到了,”容翙的聲音帶著幾分哽咽,“元姐,我做到了,我真的做到了。”

元婧自然是察覺到了容翙的異常,語氣變得擔心起來:“你怎麽了?珩臻在你身邊嗎?”

“他去拍廣告了,”容翙讓自己的聲音盡量聽起來平靜一點,“我沒事元姐,我只是太激動了而已。”

元婧釋然,別說是容翙了,就是她自己,熬過這三年網絡上無盡的謾罵和侮辱,其中所承受的壓力,又何足對外人道呢?

“你放寬心,”元婧安慰他道,“大概不用等到這部戲播完,就會有新的劇本來找你了。到時候我都拿給你看看,咱們好好挑本子,好好演戲,會慢慢好起來的。”

“嗯,”容翙的心情也慢慢平靜下來,“現在能有這麽一個開局,我已經很滿意了。”

兩人又說些最近一段時間的工作的情況,這才掛了電話。

容翙開了一樓客廳的燈,給芙芙開了個罐頭,又坐回沙發上,打開社交網絡,開始看網友們對這部劇的評價。

“哇,宋澗清因為天生鳳命被內定為太子的皇後,軒轅恪雖然母族顯貴但註定和太子之位無緣,所以這是兩個都不想屈服於自己既定命運的人的愛情故事嗎?”

“月下聞琴而來這一幕真太美了吧!兩個人的談話真的就是天生的知己啊!磕死我了磕死我了!那個什麽軒轅懷就不要來沾邊了好嗎?”

“宋平章這叫什麽當爹的啊?為了榮華富貴就能出賣自己的兒子,宋澗清明顯就不樂意啊?氣死我了,還打這麽重的巴掌,嗚嗚嗚澗清小可憐那滴淚簡直是落到我心上了!”

“宋澗清彈《漢廣》是真的彈嗎?琴的位置沒有放錯,演員的姿勢也沒有出錯。”

“回樓上,是的啊。據說劇組演員們進組前都專門培訓過幾個月。導演還派了專門的古琴老師教容翙學習古琴。因為懋則皇後就是精通音律的人設。”

“不愧是屈舒鶴的,真正的良心導演。現在能有幾個劇組能做到開拍之前專門花好幾個月調教演員呢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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